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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呼兰河传》——小镇里的童年

时间:2017-12-08 14:48:56  来源:  作者:

每个人都有故乡,无论富饶还是贫瘠;无论温暖还是萧索,无论乡村还是城镇,都会在远离故乡之人的心里留下深深的印记。《呼兰河传》记述的是二十世纪二三十年代东北的呼兰河小镇,在这篇几乎是自传体的小说中,萧红以其细腻的笔触、幽默的语言、敏锐的洞察让发生在小镇里的故事更加鲜活,犹如一幅幅画卷展现在读者的面前,也会让那些在乡村生活过的人,深为触动,引起对故乡人和事物的回忆、思索。

小镇就是东北普通的小镇,在那个年代有着物质匮乏、经济落后的普遍特征,也有着人情的世故、自私、冷漠,甚至精神的愚昧,但也有着作者笔下的世外桃源和暖暖的亲情,所有的故乡记忆在作者的笔端慢慢铺陈开来。

小镇人们生活是闭塞的,思想是落后甚至是愚昧的,文中开头街道上的大坑,在雨水过后,经常淹住过往的马车,淹死猪、鸭等,却从未有人提出把这个坑填上,而是在好奇、围观、感叹之后,安然的低价买来淹死的猪肉吃。而这个坑正好调剂了人们单调乏味的生活,为平淡的生活好像平添了几分情趣。

作者对小镇生活观察细微,用一种近乎诙谐的语言描绘出小镇人生活的状态和心理,如卖油条的人,把油条放在篮子里,挨家挨户去卖,不买的人也要看一下、摆弄一下油条,小孩子伸出黑乎乎的手也要把油条翻弄一遍,一家的几个孩子买了油条还会因为比较油条的大小追逐着跑来跑去,孩子的妈妈在追孩子的时候,在水坑边滑到,围着一帮看热闹的人,像极了一出独幕剧。而那被很多人都摸了一个遍的油条,最终也都卖光了,最后一个买到油条的人家,看到的油条是油亮油亮的,卖油条的把这被人摸了无数遍的油条说成是刚出锅的,画面感悠然而出。

晚上快到吃晚饭的时候,卖豆腐的便穿过小巷而来,每家每户便想象着有一块豆腐,该有多下饭啊,可以拌上小葱,浇上辣椒,最终还是囊中羞涩,没舍得买。可是卖豆腐的依然每天穿过小巷,吆喝声依然诱惑着人们。突然有一天,家中的男主人毅然决然的说到“不过了,买块豆腐吃去”。好像买块豆腐就能让一个家庭破产,让人忍俊不禁的同时,也足以看出当时小镇上大多数人日子的困苦。作者把在困苦中生活的人们心理和行为描写的入木三分。余华在《许三观卖血记》中的一段描写有异曲同工之妙。在三年自然灾害的时候,人们在饥饿中挣扎,一天晚上,许三观在给三个儿子画饼充饥,给每个儿子炒了一个菜,当然孩子也只能在被窝中听着许三观讲出来的。这样的困苦和辛酸,让读者更为之动容。

小镇的人们是世故的、麻木的,甚或精神上是愚昧的,二十世纪初的乡村面貌大概正是如此。作者笔下的小团圆媳妇,本来一个健康开朗的女孩子,生生的折磨致死。未来的婆婆以管教为由,经常对她毒打,甚至找人吊在房梁上打晕,用烧红的烙铁烫她的脚心,然后把这个健康的姑娘打成了心理和身体都嫉妒衰弱之人,然后却不进行正规的医治,却请来跳大神,或是算命的,尽管此时的婆婆是真心的想救活这个姑娘,然而人们的愚昧更加的显露无疑。甚或用接近沸腾的热水给她洗澡,而且是一帮人的围观之下,活活的被烫的晕死过去。按照迷信的说法,得洗三次澡,于是抢救过来再放到热水里。婆婆在给这个姑娘看病的时候,心疼花出去的每一文钱。在她心里,能看出她的命甚至不能和一只能下蛋的鸡、鸭相比。于是就想坐着的爷爷说的那样,好好的姑娘被生生的折磨死了。

“一年四季,春暖花开、秋雨、冬雪,也不过是随着季节穿起棉裤来,脱下单衣地去过着,生老病死也都是一声不响的默默办理。”

书中大多是那些看热闹的人们,大多抱着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心态,如同做年糕的冯歪嘴子娶的那个姑娘,当大家还不知道这个姑娘将来会嫁到何种人家的时候,都夸她长得漂亮,旺夫相。等知道她嫁给了处在下层的冯歪嘴子的时候,便极尽讽刺挖苦之能。把人们的这种势力心理刻画的细致入微。像文中说的那样;

“生活真就是一出大戏,太荒诞也太讽刺,而我们在最讽刺中已经不难过、不悲伤、不愤怒,除了苦笑,也就只有继续生活。”

而自家后面的院子就是文中“我”的世外桃源,给童年带来无限的快乐,让记忆平添了几抹亮色。文中这样写到,“一到后园里,立刻就是另一个世界了。绝不是那房子里狭窄的世界,而是宽广的,人和天地在一起,天地是多么大,多么远,用手摸不到天空。”祖父经常到园中忙碌,春天要种下各种蔬菜的种子,夏天又要浇水、施肥,等到了秋天园子里更是其乐无穷,翠绿的黄瓜、红彤彤的柿子、大大的倭瓜,真的成为了作者儿时的乐园。祖父在园子里忙碌,作者把玫瑰花插在祖父的帽檐上,祖父并不知情,还一边说“今年的雨水足,花也格外香”,等祖父看到帽子上一圈的花朵,引得祖孙俩捧腹大笑。祖父对孙女的疼爱可见一斑,一只小猪掉进井里淹死,祖父就在猪身上糊上泥,烤熟了给孙女吃;一只鸭子掉进经历淹死,祖父也烤了给孙女吃。没有什么动物掉进井里的时候,孙女便追着鸭子往井里赶,被祖父看到,便拦住她,不用赶了,抓一只活的烤着吃。

文中祖父的形象总是充满的温情,让作者在那个荒凉的院子和衰败的地方,始终心存着浓浓的暖意。祖父即使对邻居或是租户也是极尽善良的。那个总是盗窃家里东西出去卖的有二叔,祖父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;对于做长工的冯歪子,没有住的地方,也是不收租金让他住在家里。

和祖父相对的便是祖母,但是祖母给孙女的印象并不好。从一件小事中,就可见一斑。小孙女觉得好玩,便用手指去捅窗户纸,是那时贴在木制小格子上窗户纸,祖母来阻止时,孙女便顽皮的跑开。后来有一次,孙女还像往常一样去捅窗户纸时,祖母却拿着针在窗户外面等着,孙女正玩的开心的时候,手指便按在了针上。孙女便对祖母敬而远之。当然祖母也在孙女把仓库里的陈年的东西拿出来玩的时候,经常感叹,这是什么时候的东西,也充满着对过去生活的回忆。在孙女的世界里,祖父是对她最疼爱的。

作者离开了呼兰河小镇,也离开了那里的人情世故;离开了那个童年的世外桃源,最爱她的人,祖父也已经去世,而故乡的一切也在心里留下不可磨灭的印记。一个乡村的记忆,一个小镇的故事,是否也勾起了你对故乡的回忆。

作者:王少明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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