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今天,我只想一个人

时间:2017-12-08 15:44:59  来源:  作者:


今天,我只想一个人

  

  五十年前的旧历十月初三,故乡的东山之上,阳光微露之时,我来到这个世界。

  我的出生之日,就是母亲的受难之时。今天,我在这里,母亲在家乡荒凉的北山之上,阴阳两隔,已然十四年。今天,我只想一个人,我只想我的母亲。

  母亲爱干净,尽管清贫。她总说:宁可身子受苦,不让脸上发烧。我的脑海里满是她终日忙碌的身影,永远不知疲倦,白天在地里,夜晚在灯下。母亲灯下缝补的身影、手拿针线打嗑睡突然惊觉的情景永远定格在我的记忆里。她要让八个孩子都能体面地走出家门。

  今天想起来,只有痛彻在心。

  从记事开始,母亲一直咳嗽。经常冬夜醒来,母亲倚坐被褥,只是干咳,一声长比一声,撕心裂肺。这是痨病,是累的。

  积劳成疾。2003年,母亲确诊肺癌。这一年,我任基层检察院院副检察长。在市二医院病房,一天深夜,母亲不能平躺,只能倚坐病床,张嘴喘气。突然,她对我说:“老六,你摸摸我的胸口,我烧得太难受了。”我惊恐万状,伸手摸向母亲胸口,烫手啊。我安慰着母亲,骗她只是感冒发烧,会好起来。母亲不识字,她不知道这是肿瘤病房,她不知道自己得的是肺癌。转身走到走廊,泪水夺眶而出。

  从此,我寸步不离地守护在母亲身旁,我想多看她一眼,再多看一眼。

  当年冬夜,母亲坐着咽下了最后一口气。

  没有母亲,世界上最疼爱我的人走了,我从此成为了孤儿,在茫茫人世间流浪,像浮萍一样,没有根,没有了依靠。

  但我知道,母亲在天国看着我。我不能停下脚步,权当报答母亲,因为我的身后是母亲的勤劳、刚强、善良和无尽的期待。

  天寒地冻,我心凄凄。今天,我只想一个人,我只想我的母亲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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